为什么“早阳不如晚阳，晚阳不如不阳”？

2022-12-22 09:53:06 来源：科普中国

最近，很多朋友都已经发现了，只要刷朋友圈，和朋友聊天，说的最多的估计就是“你阳了吗？”，同时也出现了很多幻阳症、杨过、杨康以及王重阳等说法。也有不少网友表示“早也阳、晚也阳、不如大家一起阳”，真的是这样吗？杨过后就真的没事了吗？那王重阳又是咋回事？

(资料图)

近日，钟南山院士在全国高校抗疫大讲堂讲座中提到，大家一起阳的这种观念不可取。因为很短时间内大面积感染，会影响正常社会秩序，而且容易导致新的变异株出现。

大面积感染可以理解，导致新的变异株大家可能就不大明白了。今天就来说说为什么大范围感染会催生新病毒株。其实，这就是进化上的选择压力引发的失控演化（runaway evolution）。

图源BioArtMED

无论是达尔文进化论还是综合进化论里，基本原则都是：变异+选择，还有一些其他因素。下面分别说说。

01，变异

其实变异总体是随机的，虽然在具体位置上存在一些突变热点，并且不同位点发生的变异难易程度有点区别。但是总体上，对于普通人来说，理解为变异随机是可以的。

这里我们不提外界因素如物理诱导、诱变剂或者生物修饰的问题。但就是生命本身，在复制过程中会随机出错，这就是变异的主要来源之一。

生命做不到100%的准确率，这样太耗能了。当然，系统内还是有一套修复系统的，用于质检和修复，这也是拿了好几次诺奖的修复系统（其实转基因和基因编辑通常也在利用这套修复系统来沉积搭载私活）。同样，修复也不是100%的。这样下去，就是生物复制，虽然总体上是精准的，但是效率不满百。

只要数量足够大，哪怕概率再低，也会出现一定数量的变异。这就是我们目前认为单纯生物自身变异来源。

当然，我们提到，如果有其他因素，那就会叠加增加变异来源，比如诱变剂如一些药物（通常称为致癌物），会增加突变的几率。

正因为如此，哪怕是同卵双胞胎，它的DNA都不完全一样，甚至世界上找不到一模一样的两个细胞。新冠病毒进入体内也是一个快速复制的过程，所以只要复制，肯定会出错，这就是变异材料来源。

02，选择

其实在进化上，选择有多种，比如正向选择（positive selection）、中性选择（neutral selection）、平衡选择（balancing selection）

一般情况下，做进化生物的人比较关注正向选择，就是在数据上看到某一位点的频率在逐步积累，最后成为优势位点，超过野生型。而这个过程，其实就是我们大家通常关注的“优胜”（当然，大自然中，很多性状其实是中性选择的，比如耳垂大小一般认为是中性选择）。

一般能够造成正向选择的，往往是生存优势，或者适应度。通俗的理解：

假如甲身上有新冠病毒的n个品系，假定这些品系在甲身上很安逸，处于中性。当他传染给乙的时候，可能也把这个n个品系直接传染给乙了，但是乙的身体条件和甲不一样，比如免疫、疾病、内环境等，那么这个时候乙就会对这个n个品系进行选择，于是可能就有m个品系被淘汰了，剩下n-m病毒品系就被选择了。这样下去，就是很多人说的“养蛊”，层层筛选。

样本量越大，选择压力越强，那么越能选出更强的毒株。

这也是为什么病毒在越大的群体感染的时候，越容易出现新毒株的缘故。

简单地说**：感染的人多，复制次数多，出现新变异大；而更多的人感染，造成更大的选择压力，于是就选出了优势毒株**。

03，优势毒株

当然，需要指出的是，这里的优势毒株，并不意味着它具有更强的毒性。但是，也并不意味着更弱的毒性。但是理论上，逃脱免疫应该是一个重要的选择压力，这一点也在奥密克戎中观察到了。

所以，指望早阳当疫苗，可能不是个好选择。

这一点，在新冠伊始，进化大佬吴仲义当时就提过这个问题了。后来他还发了篇文章来论证这个。

In new epidemics after the host shift, the pathogens may experience accelerated evolution driven by novel selective pressures. When the accelerated evolution enters a positive feedback loop with the expanding epidemics, the pathogen’s runaway evolution may be triggered.

在宿主转移后的新流行病中，病原体可能会在新的选择压力的驱动下经历加速进化。当加速的进化与流行病的扩大进入正反馈循环时，可能会触发病原体的失控进化。

结论：早阳不如晚阳，晚阳不如不阳。

最后，虽然阳很多时候不可控，但是做好防护，降低概率，还是值得选择的。所以建议大家还是要减少非必要外出、佩戴口罩，同时做好消毒。

PS：本文只是非常浅显的解释这个问题。

Yongsen Ruan, Mei Hou, Xiaolu Tang, Xionglei He, Xuemei Lu, Jian Lu, Chung-I Wu, Haijun Wen, The Runaway Evolution of SARS-CoV-2 Leading to the Highly Evolved Delta Strain,Molecular Biology and Evolution, Volume 39, Issue 3, March 2022, msac046,

关键词：选择压力修复系统这样下去